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和你5.

5.“这个年纪我已不再将就 有些事情无法强求《这个年纪——齐一》”


       星期日下午,邢姗姗和董巍都出差回来了,开车去邬童家接婉婉。


       婉婉这两天过得开心极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帅气的“邬童老公”,还能和邬童同吃同住,简直不要再幸福,以至于临走的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还眼泪汪汪的。


       邬童笑着给婉婉擦干净眼泪,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婉婉回去之后要乖哦,听爸爸妈妈的话。”


       婉婉抿着小嘴,一双干净的大眼睛看着邬童的桃花眼。邬童不笑的时候眼角都有一点上翘,每次看邬童的眼睛,婉婉都觉得心里甜甜的,像吃了幼儿园的甜点。


       “嗯嗯。”小脑袋点点,又伸出小手拽住了邬童的衣袖,依依不舍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等我放了假,有时间就去看婉婉。”


       邢姗姗把婉婉放到儿童安全座椅上,说:“快,跟邬童叔叔再见,我们要回家啦。”


       “邬童老公再见。”


       邬童早已不是十多岁烦孩子烦得不行的少年,马上要到而立之年,他的中二病也好了很多,伸出手对着车里的一家三口摆摆手:“再见,路上小心。”


       车子开远,邬童回到房间,秋天将至,天色暗得早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偌大公寓,就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想起这两天和婉婉在一起的日子,孩子虽然懵懂年幼,有的时候甚至有点聒噪,但是确实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家添了不少活力。现在已经快要秋天,28岁啊,马上就要变成29岁了。他跟父亲谈好可以不继承家业,自己奋斗,做一个神经科的医生。当年夺取邬童母亲生命的“渐冻症”就是神经方面的疾病,邬童上大学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医学。


       昨天父亲的秘书小王来家里看过了,看到了婉婉,回去告诉了邬童父亲。婉婉睡后,父子两人晚上通了话,父亲也渐渐老了,他表示,邬童可以不继承家业,但应该成家了,需要有自己的家庭和感情生活。邬童这两年不是没注意过爸爸鬓角长出的白发,他正值壮年,而爸爸却已经开始老去,估计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安顿下来了吧。


       邬童挂掉电话,走到阳台,坐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这时候其实应该有一盒烟或者一瓶酒,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喝酒的话,又怕酒气熏到婉婉。只好静坐了一会就回去睡了。


       现在屋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了,他开始琢磨爸爸昨晚的话,没有作为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强势,也没有十年前的独断专行,昨天晚上的父亲,只是一个担心儿子的老人。


       成家……吗?他盯着光洁的地面愣愣地出神。


       下一秒脑子里居然就出现了班小松的脸。


       邬童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


       确实,不得不承认的是,后来的十年间,他都没有再碰到像班小松那样让他动心的人。


       可班小松,是不可能的人啊。


       邬童大学的时候就跟爸爸说过自己性取向的问题了,尽管父亲一开始沉默了许久,这些年来也在逐渐接受,他昨晚也表示,如果邬童真的找到一个心爱的、有把握的男生,他不会反对的。


       只想看到儿子不再是孑身一人,身边能得一人长相伴,毕竟他老了。


       就算班小松是不可能的人,既然脑海里跳出他的脸,他们也算是彼此曾经那么了解那么要好的老同学,叫出来谈谈心,总没什么的吧。


       这样想着,邬童就拨通了班小松的电话。


       他心里有些乱,成年人的生活困扰着他。


       找个老友聊聊天,大概会好过一点。


       班小松正在超市买菜,手机响了就拿出来要接,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却着实把他惊了一下。


       邬童?!


       邬童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班小松的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到下面的菠菜里面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好,耳朵也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手指在屏幕上方盘旋了一下,心一横还是接听了。


       “喂?邬……邬童啊。”


       邬童那边倒是很干脆利落:“你在哪?”


       “我在……我在我家旁边的超市买菜啊。”


       “你自己住的地方?”


       “嗯。”班小松不知道为什么邬童要问这些,但是还是按实际情况答应了。


       “我在你家楼下。”


       “哈?!”


       “等你回来。”


       班小松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眨巴了几秒钟的眼睛,然后就手忙脚乱地飞速结了账跑回家。


       当班小松拎着一袋子吃的走到自家楼下,就看见邬童从一辆银白色的SUV上走下来,这辆车班小松有印象,邬童去幼儿园接婉婉的时候就是开着这辆车的。


       一想到婉婉,班小松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撇下来。


       邬童还挺细心,看见班小松表情的变化,就开玩笑地说:“怎么?我来不合适,打扰到你了?”说着就伸手要去接过班小松手里的塑料袋。


       班小松连忙说:“没有没有,家里就我一人,我就是有点意外,你突然来了。”他看着邬童的动作有点吃惊,邬童的动作太自然太娴熟了,好像一直以来他都帮自己拎东西一样。


       明明就……十年没见了啊。看来邬童在家经常帮他老婆拎东西。班小松心里酸酸地想。


       等进了门,东西都放下了,班小松才注意到邬童自己也拿了两瓶白酒。


       呦,这是要跟他喝点的架势啊。


       班小松进了厨房打算洗菜做饭,邬童却系着围裙走了过来,说:“今天我来,让你尝尝你童哥的手艺。”


       十年不见,相处起来却还是这么熟稔,这大概只能归为默契了吧。邬童一副好兄弟的样子,班小松心里高兴又有点难过。高兴的是邬童没有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还愿意和他做朋友,难过的是邬童大概已经有了家庭,而且自己居然还喜欢他。


       能做好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了吧,人要懂得知足啊。班小松紧抿着嘴这样劝诫自己,眼睛却不禁有点红红的。


       邬童见他在厨房站着不走,抬头一看居然对上了班小松红红的眼睛,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他虽然已经决定和班小松做朋友,也知道班小松是不可能的人,但是不代表他不喜欢班小松了啊,看到班小松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泛着红,还有点水光,邬童有点心疼,连忙问:“你怎么又哭了?”


       高一的时候,邬童来找班小松打棒球,在班小松家的面馆里吃面等他,班小松做噩梦,梦到邬童说讨厌自己,要听邢姗姗的去美国打棒球了,以后再也不会来,就哭着从梦里醒过来。班小松从卧室走到店里,看见邬童吃着面条正在等自己,眼泪一下子又涌上来,正好邬童抬起头看到,就问他:“你怎么又哭了?”那时候的班小松是个小哭包,为了棒球队的事不止一次掉了“金豆子”。


       而如今邬童的一句话让时光仿佛倒流了一样,简简单单六个字,还是一样关切温柔的语气,分别来自16岁和28岁的邬童,在班小松心底深深地重合在一起,硬生生地让他红了眼眶。


       面对邬童的发问,班小松只能摇摇头,揉了揉眼睛说:“没事,就是洋葱熏眼睛了。”然后就匆匆走出了厨房。


       可是邬童低下头看着案板,辣椒、土豆、牛肉,哪里有洋葱的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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