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和你15.

终于写到我写这篇文的原始动机了,就是想写这一段

我没出过国,不知道跨国航班是不是这样取行李的,就随便蒙着写的,如果不是,别笑话我哈哈哈,谢谢各位老爷。


15.“如果我变成回忆 退出了这场生命《如果我变成回忆——Tank》”


       11月8号,十八点三十分,飞机准时着陆。邬童下了飞机,先去了个卫生间,飞机飞行途中经常碰到气流,出现卫生间暂停使用的状况,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出去也不方便,就一直等到着陆。


       十八点三十七分,邬童走到行李提取处等待自己的行李,身边还围着许多刚刚下飞机的人,都等在行李转盘旁,有些人在低声交流什么,还有人在低头玩手机。


       十八点三十八分,邬童正盯着行李转盘找自己的行李,突然觉得怀里一重,他低头一看,是一个跟婉婉年龄相仿的小男孩,身高比婉婉还要矮上一点。小孩在哭,大眼睛泛着红,眼泪成串顺着嫩嫩的小脸滚下来,哭得打嗝,还冒了个鼻涕泡。邬童看得有点出神,这孩子的样子,大眼睛、顺风耳、嘴唇已经有点索吻唇的形状了,长得可真像班小松啊。他这么小的时候,怎么就没能遇见小哭包班小松呢。如果能早点遇见他……


       “小朋友,你怎么哭了啊?你爸爸妈妈呢?”邬童难得用这么温柔的笑脸面对孩子,还伸手揩了一下孩子脸上的眼泪,另一只手掏着背包,想看看有没有纸巾,帮孩子擦擦脸。


       十八点三十九分,“我……我找不到妈妈了,哥哥,你,你能帮我找妈妈吗?”童音奶声奶气,还带着哭腔。“好啊,可我不是哥哥,我是叔叔哦。等叔叔拿了行李,就带你去到安保人员那里找妈妈好不好?”“好。”邬童拉着孩子的小手,继续张望自己的行李。


       然后,十八点四十分。


       最开始灯光突然熄灭的时候,真的没有人慌张,也没有人哭喊,机场临时停电,也会有备用电源的吧,等一下就好了,包括邬童也是这样想。直到五秒钟之后从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在中guo这样和平的国度,控qiang十分严格,qiang对于寻常百姓来讲可能终其一生也只是通过图文和视频来了解,qiang意味着死亡,在场的有几个人真正切身地经历过呢?以至于第一声qiang响甚至没人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活动,人群开始骚乱起来,紧接着就是第二次巨响。


       是qiang声。


       即便再迟钝的人,面对这样生死攸关的情况也做出了逃跑的反应。光线昏暗,太阳只剩下最后一抹细微的余晖,月亮已经露出了一丝白边。


       黑暗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强势地吞噬着双清机场,就像一只被囚禁数年,骤然得到释放的猛兽,凶残又暴力地施虐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小男孩抱紧邬童的大腿,只知道哭,嘴里含着“妈妈”。邬童没有多么正义感爆棚,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他却也不是心狠的人。这孩子哭得沙哑,哭得声嘶力竭,一片灰暗的环境中他的眼睛还有一丝干净的亮意。他以前听人说,孩子的眼睛最干净。而此刻,这孩子正用和班小松无比相似的眼睛望着自己嚎啕大哭。


       他怎么能让他受伤害。


       他也管不上行李了,甩掉背包,弯腰抱起小男孩,迅速加入了逃跑的人群里。


       “叔叔带你回家。”

 

       机场和市区的距离比较远,班小松行驶在通往机场的快速路上,已经看到了双清机场的轮廓,却被一长串的堵车抑制住了行进。


       什么情况?这是他第一次见机场路这么拥堵。他正不解,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他以为是邬童,兴致勃勃正要接听,却看到来电显示是“爸爸”。


       “喂?爸,怎么了?”

 

       十八时四十五分,邬童抱着孩子跟着人群奔跑,一开始是一大群人,如今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七、八个。每个人的表情都苍白,冷汗从额角流下来,似乎还不敢相信这几分钟究竟经历了什么。几个女生跑到现在,又怕又累,突发的情况让他们身心俱疲,几近虚脱,已经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他们躲在一家店的柜台后面,店主拉下了卷帘门,也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小男孩紧紧抱着邬童的脖子,哭得直抽搭,邬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本来想着终于能回家看看自己的男朋友,谁成想现在别说回家,连机场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了。他搂着男孩,轻声安慰着:“别怕。”


       话音刚落,卷帘门外就一阵骚动,夹杂着qiang响和砍东西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刚刚在门口打死了几个人,正要破门而入。卷帘门禁不住连续的猛力打击,已经摇摇欲坠,产生了明显的形变。邬童看见柜台上有一个小门,里面是个储物的空间。他拉开小门,里面没什么东西,他把小男孩抱了进去,说:“听叔叔的话,一会儿不论有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出声,也不要打开柜门,等有人给你开门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妈妈了。做得到吗?”


       男孩点点头。


       邬童尽量让自己笑得温柔一点,说:“那一定要说到做到哦。”然后就关上了门。


       关门的瞬间也是卷帘门崩溃的时刻。


       进来了三个暴徒,一个人手里拿着qiang,另外两个提着刀。


       邬童靠在柜门上,其他几个人也和他坐在一起。店主颤巍巍地捧出一堆钱和几张银行卡,声音都发抖,跪在地上几近哀求:“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拿着qiang的暴徒用qiang抵上了额头,他不再说话,抬头看向暴徒,眼里有惶恐、悲伤,还有绝望。


       店里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被人放轻到几不可闻,只有三个暴徒走动的声音。


       qiang声一响,店主应声倒下,瞬间没了生气。眼里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眼神却已经空洞涣散了。


       就这样一个个解决,最后只剩下邬童和一男一女的时候,邬童身后的柜子里突然传出铃声。


       是那孩子的智能手表设置的闹钟。


       欢快的童谣在此刻听起来似乎成了死神的召唤,或者是葬礼上的挽歌。


       邬童的眼睛骤然睁大,反射性地看向那个拿qiang的暴徒,他似乎是三个人里为首的那一个。


       那人也看向他,眼神玩味暴虐,在这个小小的商铺空间里,连空气仿佛都瞬间停止了流动。


       上一次打架还是高一的时候,为了替班小松出头,他打了嚣张的江狄。这么多年没动手了,不知道退步到什么程度了。更何况,江狄哪能和这些手持武器的穷凶极恶之徒相提并论?


       邬童站起来,他绝望地想,今天可能就结束在这了。


       他本以为那个领头的会直接一qiang结果了他,没想到他居然退后了,看了看那两个提刀的暴徒,下巴一扬,示意他们俩来解决。


       看来,想要一qiang来个痛快都不能


       如愿以偿啊。还是说,他的子弹耗尽了?邬童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反正今天要挂在这了,那就再拉一个垫背的吧,不管成不成功,也算他邬童见义勇为了。


       他飞起一脚踹掉了其中一个人手里的刀,然后立刻把刀踢到了店外。那人目光赤红,像是嗜血恶魔一般,直直冲他冲了过来。邬童随手拎起旁边的一个玻璃瓶,照着暴徒的头死命敲下去,厚厚的玻璃瓶子撞得粉碎,那人也倒在地上抱头不起。


       另一个提刀的暴徒就在这时冲了过来,邬童忙着应付,却看见那个领头的人朝着柜子走去,伸手要拉柜门。邬童急得跟那个缩在柜台角落的男生大声喊:“SB,你TM愣着干个dan!他没子弹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子弹,只是想赌一把,他不想让那个孩子受到伤害。


       那个男生块头也不小,一听邬童这样说,居然也燃了起来,冲过去和那个领头的人狠狠厮打在一起。


       双方一时胶着起来,也没再有新的暴徒冲进来,反而听到了军队进来控制局面的声音。


       一直和邬童缠斗的暴徒突然放开邬童,扭转方向想去摧毁柜台,邬童哪会让他过去,咬着牙死死从后面擒住他。这时两个人身上都负了伤,邬童的右臂疼得厉害,左腹部也渗了血,湿透了大片衣服,贴在身上。他眼前有点发黑,可能是失血太多了,再加上一直打斗,他拼尽全力,对方也是个下了死手的亡命徒。两个人犹如悬崖边的两头野兽,角逐的过程鲜血淋漓,脚边就是不断滚落的碎石,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顶下悬崖。


       刑警的声音越来越近,暴徒也越来越凶悍,正在跟另一个男生苦斗的那个人突然被一枪毙命,只剩下他一个人。可谓是真的穷途末路了,他不再朝柜台方向移动,而是转身拽住邬童的衣领猛力地往墙上撞过去。邬童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一个反应不及就被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渐渐模糊。


       他浑浑噩噩地想,这次自己会死吗?那班小松和爸爸怎么办。


       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他听见了qiang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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