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今天刷B站,看到一个视频


2017高考加油视频


想起去年我自己高考的时候


我当时在自己学校考的,考试的时候像每天上学一样,走没几步就到学校了,然后就进考场,感觉和每次模拟没区别


恍惚间就有一种这不是高考,而是一次模拟考的错觉


高考之后,我报完志愿就要回老家了


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我把一直喜欢的姑娘叫出来告白


我也是女生


高一我俩一直是同桌


高二上学期过半的时候被调开了


后来才渐渐发现我好像喜欢她


那种感觉很微妙


我不想用肉麻的情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把她给我的印象,我们之间发生的一些小事,用很普通的语言写在贴吧里


后来那个贴吧被同班同学无意间发现


他们猜出了是我写的那些东西


但是一开始并没有人告诉我


后来我才慢慢得知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高三


当时想得很简单


他们知道了没关系,本身我也从来没隐瞒过自己的性取向


可我最怕的事情是我喜欢的那个姑娘因为这件事被人诟病


是我喜欢她,是我偷偷写这些,是我性取向特殊


都是我的事,和她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他们怎么说我,怎么看我,我都不介意


可我最怕他们对她有不好的看法


那时候很愧疚,高三整整一年都在高考的压力和对她的愧疚下度过


因为知道不可能,也不想掰弯别人,耽误别人


所以从来没追过她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开心,开心最重要了


所以做了很多之前自己死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她好好毕业,顺利去大学,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那就最好了。


一年多的喜欢全都定格在走之前那晚的表白


学校附近有一家咖啡馆,大概开了两三年了


第一次给她过生日是在那


当时抱着最后一次联系她,最后一次见她的心态,在临走的那个晚上约了她去那。


那种心情直到现在都清晰新鲜


面对面坐着,一人一杯咖啡


她的温热,我的加冰


奶油被吸走,然后是冰块融化,然后咖啡也见了底


期间前言不搭后语地扯了好多


从八点到十点


一直开不了口。


十点半,家里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回去收拾行李


不得不说了


拿出来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的纸笔


是等她的时候买的


就是怕说不出口,还能写出来


文具店的阿姨这两年也老了不少


结账的时候,阿姨说她冬天就要把店盘出去了


我问为什么


她说老了,腰也不好,看不动店了


我出门之前犹豫了半天,最后只窝窝囊囊说出一句:“阿姨,您以后多多保重身体。”我可能再也没机会见您了。


说完就推门要走,眼泪生生憋回去。


我就拿着这样买来的纸笔,坐在她的对面,在深夜十点半的咖啡馆,写我心里的话


屋子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音响里放着马頔的民谣,外面起了风,下着毛毛雨


而我在笑着写字


突然停了电,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给我照亮


要说的话那么多,思绪却纷乱,不知道要用什么结构什么措辞表达清楚


“我喜欢你”这样短短四个字,说出来只用两秒,写出来或许只需要三秒


怎么在那时的我笔下就那么沉重,50分钟,16K纸正反两面,满满的黑字


中间有好几次要掉眼泪,我都笑着忍回去了


然后对折,对折,又对折,交到她手中


我听见自己说:“不早了,回家吧。”


我记得纸上的字很乱,很多


就像我当时的心绪一样


我又说:“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吧,自行车不是停得很近吗。”说着我们就走到了马路边。


她说什么我忘了,大概就是“嗯,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一路顺风”这样的话


然后她送我上了出租车


直到关上车门那一刻我都是笑的


我记得无比清楚


她也是笑的


我稍微侧了一下头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眼泪


强撑着拿出手机给最好的朋友打了电话。


“喂?LXR,我跟ZWJ告白了,刚才。”


“我明天早上起早走。”


“你别来送我了,让我自己走吧。”


“让我一个人走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挂断。


通话很短,大概只有三四十秒。


我怕我再说就忍不住在电话里哭了。


通话结束的瞬间也是眼泪开闸的时刻


狠狠哭了一路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司机师傅嘀咕了一句:“上车的时候还笑呵呵的,怎么就哭成这样呢。”


“没事,谢谢您。”


那张给她的纸上最后一句话,是刘若英的一句歌词。


后来上了大学


后来时间过啊过,一转眼又要高考了,不过主角不是我们了


几个月前,过年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学同学转发的动态,很短的一句话:过了今年,再提起高考的时候,我们也会说“高考那年”。


后来杭州地铁一号线的车舱内贴满了网易云音乐的热门评论


其中一句是“你别皱眉,我走就好”


这是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的热评第一


但其实我更有共鸣的是网易云音乐评论区里这首歌的另一个热评


“后来,你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才彻底明白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不让我走,但她却是那个不可能的人。


时光像一个魔术师一样,轻轻挥一挥手,人生的舞台全然改变。


记得高一的夏天,我们上班主任的数学课,楼下操场上是当年高三的毕业典礼


班里两个女生下课的时候在窗边看,说自己毕业大概会哭得很惨


我那时候15岁,年少轻狂得不行,以为自己习惯了分别,说自己肯定不会哭


却独独算漏了她


那个典礼全程放着可米小子的《青春纪念册》


但是今天他们中也去世了两个人了


所以啊,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一晃又要到夏天了,最近杭州20多度的气温提醒着我——新一届大一要来了


宿管阿姨半玩笑地说:“你们也要成老学姐了。”


我笑了,却无端端觉得哀伤。


那个我喜欢的姑娘啊,她昨天发了烧,上吐下泻,下午去输液


在她朋友圈看见好多曾经的同学朋友,对她嘘寒问暖


她自己也说有四个室友的陪同


无声的陪伴是命运最好的馈赠。


而令人高兴的是,她一直拥有这样一笔不菲的财富


那样一个善良柔软的女孩,没有美艳的外表和富庶的家境,也没有过人的胆识和超高的智商


却让每一个她身边的同学亲友都真心认可


她很富有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句我写在纸上的最后话是这一句: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那么好的好姑娘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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